何阿嵐 評 眾聲喧嘩《秋之夢》【艺鵠藝評 ACO Art Critique】
- acofootak
- Aug 20, 20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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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容忍的沉默
於語言邊界之外,無法清晰表達自身處境,語言反覆遲疑,彷彿只能繞著恐懼與失落打轉。這種寫作風格不追求劇情推進,而是將死亡轉化為一種持續存在的陰影,一種滲透日常、讓人失語的氛圍。
Fosse文本的一大特徵,是對白之間大量的「停頓」。這些停頓並非為了營造戲劇衝突,而是語言內部的空隙,語言尚未成形,情緒尚未抵達,角色卡在話語與沉默之間,彷彿每一次開口都伴隨著內在的痛苦與猶豫。這種節奏上的遲滯,是Fosse作品最具張力的地方,也是最難演繹之處。
「眾聲喧嘩」此次改編《秋之夢》,導演方祺端特別強調要貼近Fosse這種節奏的美學。演出採用極簡舞台設計,以燈光、聲音與空間節奏建構出人物在時間流動中的迷離感。角色的說話緩慢、語句重複,演員亦透過身體調度和停頓的掌控,營造出語言逐步崩塌的質感,這一點在戲劇語言上可謂誠懇而克制。
然而,語言的翻譯始終是一道難以跨越的牆。Jon Fosse的原文(以挪威語書寫)或其英譯本,經常運用時態變化營造人物意識的時間斷層:例如角色可能以過去式說當下、以現在式說回憶,語法的模糊正體現其心理的不穩。而中文語言天生缺乏時態變化,不論是說「我去咗」、「我會去」、「我去緊」——語境與語調的轉換,往往都難以精準對應Fosse原作那種時間鬆動的語法感。翻譯處理得再細緻,也難免失落某些語言深層的顫動。
另一方面,「眾聲喧嘩」改編傾向將焦點集中於時間感的流動,原劇本中的恐懼,來自死亡突如其來地降臨在親密關係中,一個又一個身邊人消失,使角色陷入無法說明的空洞。但在這個版本裡,死亡的重量感被沖淡為時間的抽象流動,觀眾如置身夢境之中,語言變得輕盈,節奏變得抒情,卻失去Fosse原作中那份令人無法呼吸的壓迫感。
Fosse的劇場其實極具倫理性,他不單書寫死亡,更書寫面對死亡時人的失措與遲疑。他的角色失語,不是因為沒有經歷,而是因為經歷過太多而說不出口。因此,沉默不是一種姿態,而是一種無可選擇的結果。如何處理這份沉默,如何讓語言的崩潰帶出情感的重量,是改編Fosse最難卻也最必要的部分。
當下香港正面對相似的語言與情感困局。在公共語言逐漸封閉、私人情感日益失效的時代,劇場本應是容納沉默的空間,是讓未說完的話能夠在語言的縫隙中浮現的地方。而《秋之夢》這齣作品,本正正可以打開這樣的縫隙,讓人凝視那種來自死亡與失落的深層沉默。
這次的改編最終未能觸及那份重量,更多是浮於時間的形式之上。它或許是一次對Fosse節奏的精緻模仿,卻未能讓語言真正裂開,讓死亡真正進入。
圖片來源:眾聲喧嘩 Facebook 專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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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聲喧嘩《秋之夢》
@heteroglossia_theatre
演出日期:25/7 - 27/72025
演出地點:香港兆基創意書院多媒體劇場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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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論點,即係改編太過「平淡」同「抒情」,未能傳達死亡同失去嘅壓迫重量,係一個強大嘅論點。呢個批評令你想睇福斯嘅原著同睇套戲,只係為咗理解佢提出嘅問題。 Survival Race